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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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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思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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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开头先从人牙子场景开始，设定为两人处于待贩卖状态，主要写两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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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引入后续的配角梁掌柜，梁掌柜最初是想买两个男孩作为店小二。然而男孩作为劳动力价格比较贵，梁掌柜负担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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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女主两人察觉不对（看到人牙子领着青楼老鸨），开始展示自己的优势（识字+算数），被梁掌柜看上，忽悠不识货的男人达成交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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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~~目前主要的问题有：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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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~~发现老鸨到自我推销的部分太生硬了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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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~~前期的部分到发现老鸨之间感觉缺了点什么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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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截止2026/01/05，已修改上述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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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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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，醒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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茗香轻唤着倚靠在墙边的柳娘，端着陶碗递往姑娘嘴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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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嘴唇触碰到凉意，倚靠之人猛地仰身捧住碗大口吞咽，三两下饮尽一陶碗水，待清凉之意在五脏六腑中扩散开来，才堪堪能睁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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茗香接过碗，扶着姑娘坐起，眉宇间尽是担忧神色，低声道：“姑娘还渴吗？我再去求一碗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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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娘摇摇头，此时她才缓过神。定了定神，四下一瞧，两人现在身处一间民宅内，她才想起来，这已经是自己和茗香遇上拐子的第三天了。四周都是如自己一般十二三岁的幼童，时不时有人低声啜泣几声，都被门口一胡须大汉厉声喝止，汉子身边的中年娘子正拿着算盘与旁边的男人攀谈着什么，两人时不时抬头打量着满屋幼童，几轮讨价还价之后，男人才压了几贯铜钱，伸手指了指中间几位年长点的男孩，娘子接过钱立马眉开眼笑，朝汉子点点头，被指中的男孩们很快便捆好交到男客手中，娘子从身旁一叠子纸中抽出几张一并递给男客道：“客官拿好这籍契，写上名儿，上下都打点好了，去官府说是从我刘娘子这买的，只管登记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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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娘看的入了神，或许是盯着看了太久，汉子转头凶狠地瞪了一眼，她吓得再不敢多瞧，不自觉握住茗香的手，问道：“我睡了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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茗香也不敢抬头，假装放碗悄悄把头凑到柳娘耳边，耳语道：“姑娘也只是困了一刻，刘娘子刚刚提了水和帕子进来，要我们收拾干净，接着就领人上门，这中间已经有好几人被领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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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人刚走，刘娘子又领了一位客官进门，不过这位衣着普通，刘娘子也只上下扫了一眼，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。两人也是对着男孩堆指点着。他先指了指前头一个身材敦实的男孩，刘娘子低头敲着算盘道：“梁掌柜，这个十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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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掌柜听到十贯钱就讪讪收回手，转头指向右边稍微瘦弱点的，刘娘子头也不抬道：“这个八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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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一连串指了六七个男孩，刘娘子也一连串报了六七个价格之，一直指到角落里一个皮包着骨，看着都没桌子高的男童后，她终于不耐烦呛了梁掌柜一嘴：“哎呦我的梁掌柜，你也不打听打听，现在满汴京，官牙子那一个男孩都十五贯往上了，暗牙子怎么着也得十贯，我这最低五贯包籍契已经顶顶划算了。您拿着那两贯钱还想买神仙真人座下的童子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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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前头争论时，柳娘先闻到一股甜腻的脂粉气，顺着窗缝逐渐蔓延到屋子里。她趁前头几人不注意推开窗的一点缝隙，往外瞧着是一位妆容艳丽的美妇人，着装妩媚，被两个丫鬟簇拥伺候着，具是浓艳装扮。后面跟的是四五个精壮仆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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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看是贵客上门，刘娘子哪还顾得上眼前两贯钱的生意，把梁掌柜推给门口的老刘头就急忙忙往外迎，大声招呼到：“齐妈妈，真是稀客，早就听说您最近想收几个女儿，这一批好货我一直留着，都花朵一般的娇嫩美丽，只等着齐妈妈掌眼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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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”妇人摇着团扇，对这谄媚极受用，笑的花枝乱颤：“花朵一般的女孩儿，只怕刘娘子还不舍得给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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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娘子挤走妇人身边的丫鬟，亲自扶着前进：“满汴京谁人不知齐妈妈您的名头，天香阁的行首千金都买不来一面，您能瞧上一眼就是她们的福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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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做派和行头，让两人不由想起以前看戏时，戏本子里秦楼楚馆的老鸨，戏里的老鸨逼良为娼，进了青楼的女子再无清白和活路，想起这个两人都心中惴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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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这时，老刘头猛推了梁掌柜一把，不耐烦道：“你这厮，不买就快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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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掌柜被推倒了也不恼，脸上还是笑呵呵的，弹了弹灰又和老刘头勾肩搭背起来：“老刘这话说的，咱两谁和谁。你是我店里的熟客了都，知道你爱酒，前段时间我特地求人领了一坛和乐楼的琼浆酒，这些日子就等着你上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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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?”，老刘头挠了挠头，他不好吃不嗜赌，偏偏爱酒，但平常自家娘子管的严，也不怎么给他钱吃酒。早听闻和乐楼的酒入口如琼浆玉液，受官家赐名为琼浆酒，平常都要一贯一坛了，若是只靠自己这辈子都喝不上。但是生意上的事一直是自家娘子掌管，他是万万不敢越过娘子做决定，老刘头满脸纠结，但还是推着梁掌柜往外撵：“那也不成，我家娘子说了，你这两贯太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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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娘眼瞅着屋外的老鸨越走越近，如果两人卖到青楼去，光想想就让她全身战栗。她咬咬牙，心一横拉起茗香拦住将要被推出门的梁掌柜：“掌柜可是要招人，不妨看看我们姐妹二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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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被柳娘吓了一跳，梁掌柜转头看向面前边二人，还是十二三岁的模样，脸上有脏污却能看出肤色白皙，身上的衣着松散并不合身，但是用料确实上乘。看着像大户人家的里出来的。要知道刘娘子这个暗门牙子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，手里的孩子大多都是拐骗来的，若是买到达官贵人的女儿家，到时候被家里人寻到了，自己指不定要一起吃官司。越想越觉得麻烦，梁掌柜找了个理由搪塞道：“我是在东市开食肆的，干的都是脏活累活，上门的客人也鱼龙混杂，我只想买两个男孩回去帮闲，你们两个小姑娘只怕吃不消呢。”说罢，也拱拱手打算出门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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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梁掌柜转身准备出门，柳娘心里已经如同火煎一般，心急之下竟想不出半个方法留下人家。茗香此时才明白过来姑娘的用意，眼见掌柜都要出门了，她哎一声先叫住梁掌柜：“我们会。。我们会，对了！会识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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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真？”，梁掌柜顿住脚，将信将疑，要知道市井里的寻常男孩都大字不识一张，更不必说女孩家了。“那你们写下自己的名字给我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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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娘这时也转过神来，但眼下没有纸笔，两人只能四下搜寻了一番，最后用手蘸了点茶水，用手指一笔一划在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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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掌柜看了眼，点头道：“倒是不错，还会些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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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娘顺着掌柜的话接道：“我们还会算术，能打算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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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掌柜起了兴趣，他拿起桌上刘娘子的算盘递给他们，随口报了几个数让两人算。虽说是磕磕绊绊，但结果也是正确无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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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哪里学的这些，可是上过学？家里父母兄弟是做什么的？”，两人能写会算，倒让梁掌柜更加觉得可疑，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能学会这些东西，梁掌柜更加坚信眼前两人不是普通人家出生，虽说小店如果真有能识字会算帐的小二帮着，自己能松快好多，但是如果惹到了官司，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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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父母教的，家里原是做草药生意的，所以学了些字，前些日子父亲带我们一家人进京供货，哪想半路遇到了叛军...如今只剩我姐妹孤身二人相依为命，只想求掌柜给个收留的地方。”，柳娘紧张的手心都是汗，他看出掌柜的担忧，又回想起自己之前和爹娘一起看过的戏，瞎编乱造了一通，其中半真半假，说到最后不禁红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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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掌柜心里了然，是了，前些日子京城巨变，多少人流离失所，他也是趁这时候便宜才想着买两个人帮闲。两个能识字会算账的小儿寻常二十贯都买不到一个，又看现下只有老刘头一人，说不定忽悠忽悠就能用两贯钱买下来，等刘娘子来了恐怕就捡不着这便宜了。他当即下定决心，转头对老刘头说道：“刘兄，他们姐妹二人实实可怜，又这样求我，小弟我实在于心不忍啊，这两孩子面黄肌瘦的，又有些跛脚，看着也值不了几个钱，不如就卖于我，也算积德行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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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刘头自小大字不识一个，只会打打杀杀的，做的都是暗地里的勾当，打心底里瞧不起文化人，刘娘子也没怎么让他碰过人口生意，因此也更不懂什么样的人值多少钱，如今一看两小儿瘦小无力，娘子说了手脚健全的男孩卖三贯，而这两个肩不能扛，脚不能提的，还是女孩，折价一起两贯应当正正好，再加上实在馋和乐楼的琼浆酒，于是便爽快的点头道：“行，哥卖你一个面子，两贯便两贯”，说罢，他手脚麻利的把两人捆好交到梁掌柜手中，又取了两张契约书，用娘子的印盖好章后给了他，自此交易便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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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拣了个大便宜，梁掌柜心里早就乐开花了，但是面上不显，还是一副恭维之意，对老刘头连连作揖，感恩戴德，牵着两人走出小屋。老刘头看着两人一瘸一拐跟着梁掌柜出门，心里更觉得是一门划算的买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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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娘两人心里具是松了口气，再不好也比进青楼的强，不料出门时冷不丁和刘娘子一行人碰了个照面。刘娘子满心都在齐妈妈身上，根本就没在意出门的几人，倒是齐妈妈看到姐妹两人，脚下一顿，示意身边婢女拦住姐妹两人，手中团扇轻轻抬起柳娘的下巴，左右摆弄瞧了两眼，点点头道：“模样倒是周正”。柳娘的心突突直跳，眼睛只敢盯着团扇，但是眼角余光也能看出齐妈妈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。齐妈妈探身想更进一步瞧瞧，却不料梁掌柜抽了下绳子，把姐妹两人拉到自己身后，对刘娘子和齐妈妈含笑行礼一番告了声罪，劳驾几声把柳娘两人塞上车，拍了拍驴不一会就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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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妈妈一直盯着柳娘直到他上了驴车，半晌才回过头。刘娘子还没搞清楚眼下情况，只若有若无听到齐妈妈呢喃几声：“倒是可惜了。” |